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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拙堂微言》之一:祸乱都由政客起,国家半为美人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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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29 08:19:4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谚云:“成人不自在,自在不成人。”此言虽浅,然实切至之论,千万勉之。(见宋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)

顿悟还须渐修。《楞严经》云:“理属顿悟,乘悟并销;事则渐除,因次第尽。”

张之洞自述平生有三不争:一不与俗人争利,二不与文人争名,三不与无谓人争气。

民国台州还是有不少好诗的,比如温岭赵枚的“未离乡井胸襟狭,一染官场廉耻无”,何广的“祸乱都由政客起,国家半为美人亡”等等,都极警醒。

文学无新旧,只有真伪动人与否。以新破旧,维新是举,只是燥乱时代的政治延续。至今仍沉浸于新、旧之藩篱者,皆不足以言文学。

今人对唐诗的崇拜近乎迷妹,鲁迅甚至说好诗被唐人写完。这些未必都是实情。唐诗中也有不少烂诗,比如崔泰之悼念李峤的大作:“台阁神仙地,衣冠君子乡。昨朝犹对坐,今日忽云亡。魂随司命鬼,魄逐见阎王。此时罢欢笑,无复向朝堂。”纯一篇干哭之作,他却得瑟道:“作诗须有此真味。”又如进士包贺的诗,如“苦竹笋抽青橛子,石榴树挂小瓶儿”,“雾是山巾子,船为水靸鞋”,“棹摇船掠鬓,风动水捶胸”,油滑粗鄙,让人肚疼。所以任凭蒋勋把唐诗吹嘘得如何灿烂如何华美,毕竟还有些许未尽然的遗憾。其实早在明代就有人持有异见。在《升庵诗话》中,杨慎发难:学诗者动辄言唐诗,便以为好,不思唐人有极恶劣者,如薛逢戎昱,乃盛唐之晚唐。晚唐亦有数等,如罗隐杜荀鹤,晚唐之下者;李山甫卢延逊,又其下下者,望罗杜又不及矣。其诗如"一个祢衡容不得",又"一领青衫消不得"之句。其他如"我有心中事,不向韦三说。昨夜洛阳城,明月照张八",又如"饿猫窥鼠穴,饥犬舐鱼砧",又如"莫将闲话当闲话,往往事从闲话生",又如"水牛浮鼻渡,沙鸟点头行",此类皆下净优人口中语,而宋人方采以为诗法,入《全唐诗话》,使观者曰,是亦唐诗之一体也。如今称燕赵多佳人,其间有跛者,眇者,羝氲者,疥且痔者,乃专房龙之曰是变燕赵佳人之一种,可乎?

或谓乾隆一生写四万首诗,无一句留传。持此论者,多半风闻之徒,鲜有自见。也有说他的诗,不乏代笔。这点他也坦然自承:“(《乐善堂全集》)乃朕夙昔稽古典学所心得,实不忍弃置。自今以后,虽有所著作,或出词臣之手,真赝各半,且朕亦不欲与文人学士争巧以转贻后世之讥。”也就是说《乐善堂全集》是他25岁之前的诗词习作,无有代笔。此后的诗作,就真伪参半了。从这本诗集中,我们看到乾隆的诗,虽乏惊世之作,却也颇为雅正工稳。至少,他对诗的态度,即便是堆砌之作,也是非常认真的,写诗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大部分。谨录一二,供大家参考。
《过蒙古诸部落》:“猎罢归来父子围,露沾秋草鹿初肥,折杨共炙倾浑脱,醉趁孤鸿马上飞。”
《率题》:”弗虑己饥弗虑寒,寸心恒为万民殚。以兹乐少忙频切,白发羞从镜里看。”
《新荷》:“晴暾照兰沼,荡漾波光浅。 贴贴小绿钱,水面八九点。 已足泛杯盘,尚未擎青繖。 芳心不肯舒,半为蘋蒲掩。”
又如《古风》:“秋风西北来,庭砌凉以清。 玉魄映疏梧,唧唧寒蛩鸣。 双星在河汉,新伤离别情。 谁家碪杵动,良人方远征。 而我晏然卧,凉飔拂画楹。 残梦回枕簟,吟哦月影明。”其二:“暮出城东门,见彼耘田者。 伛偻畦垅间,红日正西下。 挥汗立片时,薰风散平野。 指日卜西成,篝东赛秋社。 还忧租税重,催迫不相假。 终岁事辛勤,农夫莸利寡。”

经常有人批评谁谁谁老干体,言辞刻薄、愤懑。我就笑着劝解:“如果没有他们的传承,恐怕我们这代人早就不知诗为何物了。正是由于他们的努力,才提高了大家的鉴赏和创作水平。也正因此,将来才会有更多的人赏读你的大作。当然,即便你是李杜转世,你也不能挟才欺人,不许他人对诗词的爱好。况且,你的诗,不庸说放到全唐诗里,以我之陋见,也只是无病呻吟的文字垃圾。但是,我说过你吗?难道明天你就不打算吟风咏月了?”

我虽然只写传统格律诗,并不意味我否定自由诗。相反,我非常欣赏自由体诗人。只是自己的兴趣,更接近于格律,或者求其自适而已。

现在一讲文学,似乎就只剩小说、散文、诗歌、戏剧四大文体了,甚且如不会写小说散文,似乎就不配称作家了。其实在中国传统文学体系中,一旦被称小说家言,就有些不靠谱的意味。从上世纪“新文学运动”以来,除了语言日渐直白寡薄,文体却不曾自由解放,反倒狭窄日甚,以至于偏执。殊不知,文学不仅有关性灵,还有关世教,缘情择体,所求在晓畅达意。故文体之数类,刘勰有三十四分(诗、乐府、赋、颂、赞、祝、盟、铭、箴、诔、碑、哀、吊、杂文、谐隐、史、传、诸子、论、说、诏、策、檄、移、封禅、章、表、奏、启、议、对、书、记),姚鼐有十三分(论辨、序跋、奏议、书说、赠序、诏令、传状、碑志、杂记、箴铭、颂赞、辞赋、哀祭),但终究只是“本同而末异”。于兹可见古人之宽谨。按此,当今文学家所不屑的政府工作报告、两国合作宣言等等,在古时都可纳入文学范畴。这样看来,今日所谓的作家,其目光之狭陋,不提也罢。

海德格尔说:“人生的本质是诗意的,人类应当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上。”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,儿女吃喝就是他人生的全部真义。

今日犯戒。著述的目的在于传播,是为教化,有人转本是好事,我却斤斤于署名问题,陷入矜才扬名的小人儒之列,哎,其愧何如!!《论语·雍也》:“子谓子夏曰:‘汝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!’”晚上与旧友闲聊,说及地域人文,感叹:“我辈治学,若有格局,当于古圣先哲计较,或竟环诸世界能否占得一席?如果只注视脚下,与周遭之人计较,真是我辈的耻辱。”

辩论是对智慧的污辱,特别是不相当的笔墨官司,纵然争得满地鸡毛,终究还是不了了之,各自矜表。林肯也尝说:与其跟狗争辩,被它咬一口,倒不如让它先走。否则就算宰了它,也治不好你被咬的伤疤。

先人的伟岸,不足粉饰当下的贫乏。踵武先哲,当究其精神与义理,观其知行,而非只停留在嘴边、纸上。

二十年前喜欢俞平伯的文字,甚至推为知堂一类。现在重翻《人生不过如此》这本集子,除了几则记梦的笔记还有些许兴味,余则已然不忍卒读。人生至此,所爱日少,长夏漫漫,终于日渐无聊。

艺术的本质是自由,无定式,教化是其次。天台宗有随自意三昧之说,可以移说艺术。以佛法譬之,不过笔墨形相,并无自性,又哪来优劣之说。鸠摩罗什谓:“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一切世间,动不动法,皆是败坏不安之相。”一旦成相,便只是一个过程,必然会消逝。
当下所缺,一是包融,二是颠覆。以二者为前提,才能重铸涅槃。不然,仍是死尸还魂,遗老遗少。
传说顺治的题壁诗说:“未曾生我谁是我,生我之时我是谁。长大成人方知我,合眼朦胧又是谁。”书法也可作如是观。几千年过去尚有书体演化,我们就只能跪拜模仿?李斯难道是学碑出来的?就像有些人活着,纯粹是物种的延续。历代固守不变,规模酷肖者,皆如此。当然我也不否定传统的继承。问题是你继承的是形相,还是精神。入古,莫忘出古,还应抗古、超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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